主讲: 瓦希-拉法提博士

翻译整理: 苏英芬

《致医生书简》又称《医疗书简》, 是巴哈欧拉写给一位学习过在东方盛行的传统治疗,熟悉当时使用的医学术语的医生,巴哈欧拉用当时医疗人员使用的术语说明。这些术语与现代医学不同,必须深入了解这些前医学概念才能了解巴哈欧拉所提出的问题之阐明。

巴哈欧拉1872 年左右刚抵达阿卡城后,启示了这篇《医疗书简》。原文是2-3页阿拉伯文。此英译本最早刊载于1922年12月《西方之星》杂志上。书简原为一位研习过东方传统医学的杰出巴哈伊医生所启示。该医生名叫默罕默德-里梭-沙里-哈比比(Muhammad Rida-i-Manshadi Habib), 他是雅兹德(Yazid)人, 是中古世纪一个有名的医生阿维森纳(Ibn Sina or Avicenna)学派下的学生, 后者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智者与学者之一,他的兴趣跨宗教、哲学、医学、心理学等领域; 他的医学著作是延伸几个世纪到中古世纪,甚至现代医学都要引据参考的权威经典之作。本书简收信人正是这种学派下训练出来的医生。

对穆斯林而言,医学是重要之事,他们要阅读《先知之医学》之类的书籍,穆斯林的重要医学典籍包括《Tibu’l-Nabi》, 这些都是默罕默德的门徒、伊玛目等人观察先知生活中医疗方面的行径或忠告,所记录而成; 所以穆斯林医生或医学生是有一些这样的参考书的。这种医学主张在医疗方法之余,也强调医生在伦理道德方面的重要性,一方面强调医疗,二方面也重视营养学; 因此谈到医疗,不只是现代狭隘的医药之事,而是涉及道德准绳对人的所处情景和身体健康与生活的冲击或影响。谈到疗愈,不止是医药,也涉及疗愈的意识形态、祈祷的疗效以及和身体福祉有关的神学问题等有助因素;你的思维就包括身体的神学福祉; 因为巴哈欧拉的这篇书简涉及人的行为的基本问题;谈到营养,又涉及伦理道德,从伦理又延伸至神学方面的着手;因此本医疗书简不是只谈医疗科学那么狭隘。

巴哈欧拉是在谈及《亚格达斯经》时谈及《医疗书简》,作为该经书有关医疗方面的延展论述。《亚格达斯经》里提到一个基本的原则是你生病时,首先要找一位学有专长,受过专业训练与有经验的医生看病,原载于《巴哈欧拉启示录》第三卷的本《医疗书简》很短,这位收信人是一位灵性造诣很高,医术高明、仁慈、好心而有理解力的医生,雅兹当地的人生病时找他,他都尽量不作复杂的指示,不嘱咐作这或不作那,饭前或饭后吃什么药方等;而是尽量按最基本的原则给予病患最简单的指示,例如吃哪一种药草,该矫正那种不当心理,或该采取何种道德态度等。显然他把一切疗效都交给神圣确认; 他会说,我开给你这种药方或草药或营养成分的同时, 也请求那最高明的医疗者,透过我这个工具,把祂的疗效降赐给你。他把全部信任交托最高神圣力量,视自己不过是传送该力量给病患的工具或渠道。这也是巴哈欧拉要求巴哈伊信徒做到的事,如果你有从医的天赋,当你面对一个病患时,要求告上帝帮助我,把祂的神力透过我这个工具,传达给病患。这是巴哈伊医生被要求的做法,虽然我不知道效果如何,总之不要只仰赖你的学术知识、训练等; 当然我们知道你花了很多年的时光追求这些学术知识,但你同时要求神透过你这个工具,把你的知识、学养等传达给病患,使病患得到医治。

令人诧异的是,巴哈欧拉在此书简里把医学称为人类世界发展出来的最崇高科学;而在巴哈伊信徒中,能对人类提供的最高贵服务乃是医疗。我个人认为我们的年轻一代应该受鼓舞从事医学工作;尤其是精神医学。然后将巴哈伊教义应用在医学实践里,让医学工作变得更有帮助。所以如果你想帮助全世界数以百万计的病患,作为一个年轻人,如果你有条件,我们高度鼓励你学医, 属天的医学是这个世界所缺失的。

除了本书简外,在阿卡后期巴哈欧拉的其他著作中也有提及医疗方面的论述。特别是到了阿博都-巴哈的年代,祂在医疗方面有着丰富的论述。祂和两位医生,尤尼斯汉与玛雅医生,有长达20年的生活相处,祂常在阿卡餐桌上,与毕业于贝鲁特美国大学的尤尼斯汉与玛雅医生,谈论医疗问题,在场也常有朝圣者作了笔记; 祂也常和当地的信徒谈及他们个人的病痛或疾病,例如眼病、流产等问题,从1921年起,有很丰富的这类问题的讨论。多位朝圣者提及阿博都-巴哈时常说,两片质量好的面包和几颗橄榄就足够祂的一顿午餐了。如果你能知足,这样简单的一餐也够了。然而世界正义院和圣护都提醒我们, 朝圣者笔记不是有约束力的圣言,对我们的判断不具权威性。我们遵从阿博都-巴哈的论述著作内容,但我们对祂的口头谈话不认为具有约束力;圣护从信徒来信询问的答复中,至少有几十件关于医学问答的内容。世界正义院成立后自然也有许多医学相关的解答,例如堕胎和精子捐赠以及安乐死等问题。

这篇书简的英文版最早出现在《西方之星》1922年12月的期刊里。当时的编辑是医生出身。最后的英译版本发表在巴哈伊网上图书馆(www.bahai-library.com) 里。有关医疗问题,我们有一本《健康与疗愈》(Health and Healing) 的汇编。汇集了巴哈欧拉、阿博都-巴哈、守基-埃芬迪以及世界正义院的著作或指示的有关内容。该书收藏于《汇编之汇编》(Compilation of Compilations) 一书的上卷里。在《引导之光》(Lights of Guidance) 一书里也有很长一篇涵盖了《健康与疗愈》的内容。该书对精神健康、运动、营养有关的问题与解答也都广泛收集。

我们再看《医疗书简》内容,巴哈欧拉的观点强调生病时找有经验与称职的医生看病;而不管自己的判断如何,你的姐姐、岳母怎么忠告你。祂在《亚格达斯经》和本书简里都责令我们有健康问题就去找一位有专业素养与有经验的医生咨询。祂谈及道德问题对健康的影响,也提到普通常识的重要性。例如如果你吃了很重份量的午餐,晚餐就少吃一点。以免对你的肠胃造成额外负担的不义,因此该书简不止谈到营养、医疗,也提到道德行为对健康的影响。

该书简开场白也道出前提:本书简只有在无医生可咨询的情况下适用;换言之,如果能找到医生,则忽略此书简。即医生应该是咨询、忠告与医疗之源。祂为何要写这封书简呢?作为上帝的显示者,祂必须指出,人类是物质实体与精神生命的复合体;从巴格达的《隱言经》到阿卡的日子,祂不可胜数的著作谈的都是人的灵性生命,虽然我们死后不带走任何肉体的元素,但还在尘世时,我们还是要对我们高贵的肉体的胃肠等脏器表示尊敬,爱护我们的肉体。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对这个肉体要表示重视,保护、照顾它的福祉,但同时又要认识到它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接受经验的工具;而真正的生命是灵性的,不是肉体物质的生命。

书简开始第一句话说,除非肚子饿了,否则不要吃东西;如果你的肚子饿了,表示你的身体准备好了要接收食物;如果不饿,哪怕看到一块动人的起司蛋糕,也不要碰它。这表示你要倾听你的身体;如果你饥肠辘辘,就去吃东西,不饿就不吃,即使食物是免费的、廉价的。拿起食物是和我们的饥饿有关,即你的身体有需要,才去吃东西。

第二句话提到水,睡觉时刻不要喝水,这点和阿维森纳的观点一致,不知巴哈欧拉是否读过他的著作。但前者对他病人的忠告是,你入睡后就不要再喝水。第三点提到空腹时才作运动,这点是西方国家的人都熟知的普通常识。因此胃里没有塞满食物的情况下运动,才能得到运动的最佳效果。其次,你的身体有任何病痛就要去关照它;不要疏忽、怠慢或延长病痛;这也是普通常识,即不拖延你的身体病痛;否则对你和医治你的医生都不是好事。对在坐住在富足的西方国家里的人这不是难事,但有数以百万千万计的其他国家的人可能就无法容易就医;生计生存已经不易,遑论接受复杂高水平的医疗手术等。

巴哈欧拉又提到之前吃的食物未完全消化前不要再吃别的东西,换句话,让你的消化系统完全清除一种食物之后再吃新的东西; 另一个重点对年轻人尤其重要,即食物未经充分咀嚼,不要吞咽下去。

另一个重点是有(译注:内科?)疾病时先尝试食疗,最后才尝试药疗。因此药方不是你的首选,巴哈欧拉的意思是,很多健康问题,可以通过食物、坚果、茶或水果获得改善,所以如果可能,试图先通过这些食物和饮料改善;如果无效再寻求药方。天然的食材好过化学成分的药方;祂又说如果病情解除了就停用药方。药方一旦达到其功效就停用而恢复正常饮食。巴哈欧拉还提到相剋的食物,说桌上若摆有性质相反的两种食物,则只吃其中一种而不混合吃两种;阿维森纳也提到这点,有些食物特性彼此不和谐,混合着吃会导致身体不适;这也是在呼吁营养学家或食物专家研究食物的组成性质,找出哪些食物构成相剋,做成图表让人们明白,哪些食物不能混吃。

祂强调的另一点是液态食物,例如汤要先喝,再吃固态食物。巴哈欧拉也提到一个道德问题,即要满足于简单的食物,即不要把食物烹饪得太复杂,满足于份量少些,简单烹饪的食物,而不极端地搞得太豪华太复杂的结果,满桌各式菜肴填饱肚子后,你可能会觉得疲倦难以消化,昏昏欲睡、胀痛或产生其他问题。

另一个在伊斯兰文明里普遍实施的是饭前的谢饭,我们可以念句:呀巴哈-欧拉帕!穆斯林总是在感谢阿拉后再围坐桌前用餐,餐后再赞美一句上苍之言,表示我已享用过一餐。根据《亚格达斯经》,我们用餐不只是身体经历的一个物质行为,也是灵性上的感谢上苍,祈愿消化吸收,赞美上苍,对食物采取一种灵性态度的精神行径。我们很幸运有阿博都-巴哈为餐前餐后所启示的多篇祷文。我知道大家都很忙,可能没有时间,但如果做得到,请尽量在餐前餐后诵读这些祷文。

巴哈欧拉忠告的另一个原则是饭后走几步路,所以吃过饭不要在沙发上坐下或在床上躺下,而要走几步路让食物沉淀下来,再作其他事。祂还说难以咀嚼的食物就不吃它,上帝给你牙齿、下巴尝试咀嚼食物,如果难以咀嚼,也就难以消化,生食如果难以咀嚼就改吃煮熟较软的食物。祂还忠告要吃早餐,轻便早餐是照亮一天的一束光芒。今天很多人忙碌地开始一天,常常不吃早餐或匆忙抓杯咖啡就跳上车,这不是健康的生活,早餐可以是一把坚果、一只水果、一块三明治,总之给你的空胃一点食物,点亮你的一天。

最后需要西方懂医学的教友们加强研究的是:焦虑和沮丧,嫉妒和怒气,都会消耗肝脏,这些都是道德的领域,这四样事情会伤害健康的肝脏。我们不应该嫉妒,如果沮丧,根据《亚格达斯经》,我们可以听音乐,而如果任何音乐让我们沮丧,则改听另一种音乐; 我们应该避免攀比物质上的多少而导致的嫉妒,也要避免沮丧,这是非常重要的。这四种道德上的缺失,会影响我们的健康,所以如果任何情境让你生气、沮丧、焦虑,就换个话题,或离开该情境,避免产生这种会烧灼我们肝脏的情绪。

然后巴哈欧拉也提到在《亚格达斯经》里强调过的排便系统的净化,在本书简里指的是斋戒,巴哈伊信仰里规定在固定的季节,即冬末春初进行。这是净化我们的排便系统的最佳季节。即一年中有19天,每天有12个小时让你的肠胃完全断食,达到洁净清空的效果,这是斋戒的理由和智慧。24小时中一半时间的断食清肠,不是在严冬,也不是在酷暑中进行,而是在初春的最有效季节进行。

巴哈欧拉又提到不要走极端地过度饮食 –  如果你问我这篇书简的宗旨是什么,我会说这是一篇关于平衡、中庸的生活之道。阿维森纳也一再强调合乎中庸之道的饮食。走极端就会破坏我们身体四种(译注:免疫系统?)体液的平衡而致病。医生的职责乃是让这四种系统恢复平衡,所以伊斯兰医生被称为哈金姆(Hakim) ,即懂平衡点者。把走极端的东西带回平衡水平。健康代表平衡,生病代表极端。

我的结论是,凡准备就读医学成为医生的人,要知道你加诸你肩膀的重任,你正在谋求一个人类世界最高贵的职业,你正在追求一个最崇高的科学,同时你也肩负着你的同类的启蒙之光,巴哈伊医生要时刻转向那至高医疗者,寻求指引与协助来治愈病患。见到一个沉醉于巴哈欧拉爱之酒的医生本身就是疗愈;一个充满对巴哈欧拉的爱的医生,仿佛把他的病患置于爱之火上烤,让他的病患得到净化。

书简最后我们看到我们所熟悉的《医疗祷文》的出处:“祢的圣名是我的灵药……”, 圣护亲自英译了该篇祷文。如果我们的身体疾患和巴哈欧拉的物质忠告无法治愈我们,我们就该转向上帝祈求医疗。求上帝治疗我们自身、人类整体的各种疾患苦痛,也确认我们医生的医术。巴哈欧拉最后说,我对我自己的要求也是我对你们,我的追随者的要求。 祂要求我们在上帝的圣约里找到智慧和坚毅。我不知道健康和这两种德行的关系,但服务、传扬圣道、改善身边的世界,应该跟我们的健康有相互紧密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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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 https://youtu.be/7jJErDxtk0I)

(译注:演讲者乃巴哈伊历史学家 Dr. Vahid Rafati ;演讲时间是25/12/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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