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首次全面探讨巴比天道期与《巴扬经》的历史性演讲

翻译整理:苏英芬

(第二讲)

现在我要直接进入《波斯文巴扬经》里,谈它所带来的革命性改变,《波斯文巴扬经》带来同样的革命性概念,即启示的相悖性(Paradox)。它一方面主张万事合一;另一方面主张自由、选择,上帝与受体之间的双重特征、对话,接受性的概念是吗?巴布把这个概念变成历史性的变革,其主要意思变成改变历史之一部分。

因此《波斯文巴扬经》带来的世界观,基于宗教,乃是一种活生生的观念,它必须改变、成长、采取不同形式,每一种宗教如今都成了上帝的启示;所有天启都是同一的;所有宗教都是同一的,所有圣典、先知都是同一的;同时这些启示乃是由属天的对话,即上帝与人的对话所定义的。

就像太阳反映在镜子里,但基于镜子的能耐、形状、颜色,则反映出来的光色、造型也不一样;人类的能耐也和镜子一样,随不断进展与改变而有不同;灵性力量也随着不同发展阶段不断改变;同样上帝的启示,根据人类的能力层次、发展阶段,而以不同形式反映展示,因此有不同文化与宗教的出现,这种我们常用的”演进的”文化成为神圣天启的基本原则。

因为启示不是只关乎上帝、不是上帝启示给上帝的,否则它会是绝对和永恒不变的,上帝启示给了镜子一样的人类,镜子不断变化,改变形状,它有历史性,每隔十年完全转化为不同的结果;同样太阳的发光,反射在镜子里的光在不同时期因此有了不同形式,启示因而有了不同的历史性、不同的动力,它是活生生的。

在《古兰经》或《托拉经》(摩西五经)里,都定义上帝是活生生的神,和偶像正好相反,因偶像是死的,永远是一个死相,无所作为,不像活生生的上帝,是可以有不同变化生气的,根据不同情况而有不同方式的行动。《古兰经》也经常定义上帝是活的,崇高而自给自足的;巴布承载了祂的名,成为祂的宗教、祂的文化之根本基础,祂是上帝之显圣,所以上帝的经典也是活生生的,因此必须成长,发展,会呈现不同的形式、状态;《古兰经》如今以《巴扬经》的形式出现,《巴扬经》和《古兰经》是一样的,外表可能不同,但实相是同一的。

这种理想变成《波斯文巴扬经》所探讨的一切之本质;成为不断变化、转化的文化;每个人都被保证他们的宗教直到末世都是同一个宗教,一切教义律法都恒久不变等——巴布改变了这一切,这都是因为祂的启示之概念的缘故,即启示一方面是万事的合一体;另一方面,启示乃是上帝与受体之间的对话,在历史的境域里、在文明的境域里,上帝的启示以不同的宗教形式问世,每一种形式代表了当代的人类之能力、特征、发展状态之不同。

为了解释这一点,《波斯文巴扬经》解释了很多东西,命运的概念成了宗教的特征,每一种宗教成了这种上天意志与决心的产品。即人类如今的文化、特征都有所不同,因此宗教也成了上帝与人类之间的对话。先前的宗教都是上帝绝对强加给人的东西;无论对象是什么样的人、处于何种发展状态。但上帝规定该宗教是永恒的,直到复活之日。

巴布把复活日定义为人的灵性之新发展阶段出现的日子,这是一种活生生的事情,它必须是成长,改变的,并采取了新的形式,现在每一种新宗教就变成上帝的新启示,这种启示一方面是同一的,即所有上帝的宗教都是同样而一体的;所有圣典、先知都是同样而一体的;同时,这些宗教又都是上帝与人类的对话。

但重点是,宗教不是为了上帝而有的,否则宗教就是绝对之事,因为上帝是绝对的。启示是为了人类之故,启示与宗教的诞生乃是针对人类的不同阶段,为实现人类的灵性潜能之故而有的,作为上帝之启示的宗教之形式,因此必须视人类当时的能耐程度与成长阶段而给予,宗教乃成了上帝与人类之间的对话。

巴比宗教的开始,巴布在《波斯文巴扬经》里多次讲到,乃是基于会话,巴布早知祂是先知的身份;《波斯文巴扬经》说当显圣者还在母亲子宫里时,就知道祂自身的显圣身份,祂说“上帝将昭示天下者”在母亲子宫里或在被母亲喂吃母奶时,即使动一动手指头就可以转化一个宗教的概念或废止一部宗教的律法;所以作为巴布或巴哈欧拉,祂们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先知身份,祂们是事先就自知的。

但巴布的启示不在这个起初诞生,它要等到穆拉-侯赛因这样的人代表人类出现,事先有(思想)准备,和上帝代表的巴布进行对话、承认祂的地位的情况下才颁布,因此那一刻才是巴布宗教的开始。

《波斯文巴扬经》就这一点所作的难以置信与美丽的表述,乃是以辩证的(Dialectical)语言,以美丽的言辞所作的表达。

我如果不懂西方哲学理论,就很难理解巴布的这些论述。巴布的著作采用的是一种辩证的(Dialectics)表述,德国哲学家黑格尔(Hegel)的著作就充满这种类似的辩证式表述,马克思的著作也略有这种辩证式语言,但不太多。马克思主义者认为他的思想充满辩证法,其实不然。

辩证法终究是一种黑格尔式的哲学;黑格尔常说,和“论点”(Thesis)同时存在的就是“对立”(Antithesis);就是论点与对立互为更高形式;但两者同时又互相抵消。这通常是辩证法的惯用手法,那是一种迷信般的辩证理论。黑格尔的辩证法是直接的一句话,他以德文“奥伏赫变”(Aufhebung)表述这个概念;这个德文字有两个意思:奥伏赫变(等于波斯文“俄提法”Irtifa’一字)意指摧毁、否定、废除、取消;但同时,“奥伏赫变”(“俄提法”)又表示提升、推崇之意。

“奥伏赫变”这个字同时具有提升、推崇与取消、毁灭的意思。“奥伏赫变”译成英文就是取消和提升双重意思。

在其他语文里很难找到和英文类似的双重字眼。从黑格尔辩证角度看,事事都是恒动和变化中的;任何新东西的出现都是前一阶段的消逝、取消、否定;但事实上,那是旧东西以更高形式出现的保留。所以新的发展阶段和旧发展阶段不同的是,后者是取消和毁灭,却以更高形式保留和展示。

这是黑格尔式的辩证法,我要说的重点是,巴布完全奇迹式地铸造了新的术语,历史的核心原则,即演进式的启示,那个字眼就是“俄提法”(Irtifa’),即同时表示提升、推崇,也表示取消、否定以及摧毁的含义。那就是《波斯文巴扬经》的重点,该经说,由于上帝的话语是活生生的,所以它会成长、发展,所以祂采取的新形式是“俄提法”,指的是之前的阶段,但当新阶段来临时,代表旧阶段,即对《古兰经》的否定、毁灭;同时在事实上又代表《古兰经》在新阶段以更高形式得到保存与展示。

更高形式是因为人性更加成熟了,人类的能力得到进一步发展,是同样的真理以新的方式、更高的形式展现。巴布频频使用的字眼是阿什拉夫(Ashraf;更高形式),每一个宗教都成为前一个宗教的“俄提法”,《巴扬经》的“俄提法”,乃是提升为“上帝将昭示天下者”,即同时表示《波斯文巴扬经》的被取消;因为巴布说当“上帝将昭示天下者”来临时,巴布的律法就不再适用。但这也表示巴布的话语在祂的著作里臻于成熟、崇高、提升以及完美的境界。

每一个宗教的圆熟乃变成下一个新宗教。巴布常比喻,每一个宗教如同一棵树的种子,上帝之显圣把它种在信徒的心中;这棵树若成长、发育;这棵树的第一颗果子就成了下一个天启的第一个信徒。穆拉-侯赛因是伊斯兰之树的第一颗果子;阿里(穆圣的女婿)乃是基督教的第一颗果实。人类世界在发展,基于人类世界发展的宗教也是活的东西。新宗教有了新形式,也代表了前一个宗教以更高的形式来临,但新旧宗教都是真理。

你若看巴布的律法,你会很神秘地发现,它也正是穆罕默德的律法,也正是基督的律法,也正是(摩西的)托拉律法,或任何其他先知带来的律法;这些宗教的律法都是一体而同样的。

但它同时又是前一个宗教的成熟与崇高、提升与完美之状态;《波斯文巴扬经》最常提及的乃是,世上万事万物,包括自然界,都渴望获得完美。而上帝的每一句圣言、上帝的每一篇经文之完美,都成了下一部上帝的经文,即前者的“俄提法”或“奥伏赫变”。

我感到很有趣的是,伊朗的知识分子,或任何发达社会的知识分子,都是受过辩证法概念训练过的人,所谓知识分子,就是你可以用辩证法来证明或赞美上帝等等的人。但他们都从未料到这位出自设拉子的25岁商人,从伊朗现身,早在19世纪中叶以前即已带来如此圆熟的、辩证法的新哲学,他们当时不懂,如今也仍然不懂。

巴达(BADA’,天意的改变)

(译注:请参考https://en.wikipedia.org/wiki/Bada%27

是另一个概念,我今天不细说。什叶派伊斯兰比较熟悉这个概念。巴达意指改变、更动上帝的意旨。即上帝属意某事会发生,但结果没有发生,即上帝改变了祂的旨意。例如在《笃信(毅刚)经》里,巴哈欧拉说‘诺亚好几次说有事要发生,但巴达发生了,即结果没有发生。’在什叶派伊斯兰教派里,第七任伊玛目应该是由第六任伊玛目的长子继承,但没有发生,所以由另一个儿子继承为第七任伊玛目,这也是巴达另一个典型例子。

在给巴布和巴哈欧拉的《朝圣书简》里,也出现过这个巴达的字眼,但圣护译之为“创造”,而非“更改”。从字面上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巴达表示“从起初”,巴达意指“实相开始出现了”。是用一种传统里的新方式说上帝要某事发生,但却没发生。《波斯文巴扬经》对巴达的概念延伸得很广,但愿我有更多时间说明。

(2/4 待续)

(资料来源: https://youtu.be/0TsA-_u8tms )

(20/03/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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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同作者讲演/文章: 

《巴扬经》的世界观与律法 (一)

《巴扬经》的世界观与律法 (三)

《巴扬经》的世界观与律法 (四)

 《巴布提倡的灵性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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