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áb and the Spiritualization of Life)

作者:纳德・萨伊迪博士(Dr. Nader Saiedi)
译者:苏英芬
——感谢纳德・萨伊迪博士在本论文未正式发表前,先授权译者发布中译版!
(译注:巴哈伊学者纳德-萨伊迪博士拥有经济学硕士与美国威斯康辛大学社会学博士学位;任职社会学教授25年;2013年起任加州伯克利分校近东语言与文化系巴哈伊研究的塔斯里米基金会教授;著有《道与文明》与《心之门》二书。)
巴比运动由头衔为“巴布” 的赛义德·阿里-穆罕默德(Sayyid’Ali-Muhammad)于1844年发起,是一场灵性运动,对宗教和神秘主义提供了新的诠释,这表明宗教与社会重建计划的密不可分。
巴布的著作可以理解为一种生活的灵性化之项目。但这种灵性化既是对宗教传统主义的拒绝,同时也是对唯物主义现代性的驳斥。反之,祂对传统主义的革命性批判,旨在创造一种肯定理性和社会公义乃是现实的灵性诠释之逻辑要求的现代性。
简介: 超越传统主义和唯物主义
巴布(The Báb)的短暂使命期恰逢东西方历史上一个重大转折点。巴布使命期于1844年开始,适逢尼采的诞生,尼采的哲学揭示了西方唯物主义的隐藏矛盾。
18世纪的启蒙哲学从理性和自然法则的要求中推论出人的尊严和平等。这种现代性的项目是基于对以教会为代表的传统主义的抵制。其结果是,西方现代性将理性与宗教相对立,并从理性中推论了诸如人类的高贵性和不可剥夺的权利之类的进步思想。因此,理性共和国乃是在宗教世界观的废墟之上建立起来的。
然而,19世纪的哲学开始在理性上质疑启蒙运动的这种天真信念。这种质疑的最高形式出现在尼采的著作中,尼采基于对上帝和宗教的激进排斥而拒绝理性和道德。理性与灵性价值拆分后,理性成了理性本身的批判,为虚无主义辩护,并将所有真理和价值都变成任意的、相对的和虚构的。尼采的哲学以各种决定论、相对论和后现代的真理和价值论形式日益得胜。后现代的观点把价值观降低为社会文化和传统的产物;因而鼓励回归传统,将其作为伦理与道德的唯一合法来源。
同一时期也是在伊朗,巴比和巴哈伊灵性世界观的发源地,却发生根本性的过渡期。伊朗人根植于传统主义,无知于西方的发展,因此是通过与西方的军事对峙才面对了现代性。在与俄罗斯的两次战争中,伊朗部队遭受羞辱性的击败,伊朗失去了三分之一的领土,并分别在1813和1828年受制于不光彩的条约约束。同样,英国海军的威胁迫使伊朗于1839年从阿富汗撤退,这个屈辱性经验导致阿富汗于1857年与伊朗的永久脱离。
因此,伊朗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国家机构的脆弱和落后,另一方面又意识到西方异教徒的力量和现代性。
尽管巴布的运动代表了伊朗社会和文化批判的首次表达,但这也是两套矛盾的政治哲学在19世纪的伊朗开始出现的时候。理性主义观点排斥宗教(伊斯兰教)和传统主义乃是伊朗落后的根源。因此,它号召模仿西方的唯物主义现代性。而传统主义哲学则呼吁回归伊斯兰的过去,并界定伊朗的落后乃是背离伊斯兰传统之故,强调了绝对符合什叶派教士的指示,乃是解放伊朗之道。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巴布的著作以及随后巴哈伊信仰创始人巴哈欧拉的著作代表了一种完全独特而崭新的世界观,这种观点既反对唯物主义的现代性,也反对宗教的传统主义。
对巴布而言,传统主义乃是宗教真理与灵性的对立面。上帝的圣言是生机勃勃的,因此,宗教是一种不断进化和演进的力量,它会随着人类文明的动态变化而自我更新。但这种动态的灵性外观不仅排斥传统主义者神职人员的宗教狂热主义,也强调了源自人类实相的灵性定义之尊严和高贵性。
灵性文化变成确认人类和自然的权利之文化。
对巴布而言,与尼采不同的是,上帝之死与上帝之生是一回事。上帝的话语充满生机,这意味着精神观的过去之表达的反复死亡,与那同一生活实相的新形式之诞生。上帝之死乃是传统主义之死,那是新神圣文明诞生的必要条件。上帝之死并不是以虚无主义告终的唯物主义理性的诞生。上帝之死乃是与所有实相的神秘合一性密不可分的精神理性之诞生。
启示视角为合一性视角
正如福柯(Foucault)所指出的,过去的社会和文化秩序是基于相似性的逻辑。按照这种逻辑,人与上帝之间的关系成为所有社会关系的约束模型。例如,奴隶主与奴隶之间的关系、男女之间、信徒与异教徒之间、宗教领袖及其追随者之间以及国王与臣民之间的关系,都是上帝与人类之间关系的复制品。因此,在传统逻辑中,上帝的概念被简化为各种压迫性社会不平等的合法化工具。不用说,宗教神职人员的世界观通常会进一步强化这种逻辑。
然而,巴布的革命性世界观将相似性的逻辑替换为启示的逻辑,后者将众生定义为神圣属性的镜子。该原则的含义是,由于所有人的真相都是神圣属性的反映,因此,众生都是平等的、神圣的,并具有天赋权利的。换言之,巴布摧毁了传统的相似性逻辑,取代以平等和社会公义的新逻辑。
塔贾利(Tajalli)或“启示”一词可以多种方式来翻译。它隐含着反思、揭示、揭露、破晓和彰显的意思。这种启示的概念乃是巴布世界观的核心,因而在祂的世界观里,所有实相的真谛都是灵性的。然而,这种启示的复杂性概念暗示着众生之合一性,也暗示着一切实相的对话性与历史性本质。这两点都代表着一场神秘主义论述的革命。传统的神秘主义者通常会忽略当代的社会秩序中的压迫现实。他们对众生在上帝里的神秘合一性之强调,并没有导致他们去质疑父权制、奴隶制、专制主义和其他的压迫形式。他们遵循着他们当代的文化,而无法理解神秘的合一性原则与社会公义问题之间的有机联系。
同理,传统的神秘主义通常把世界和灵性真理视为静态、不可改变的现实。变化是一种幻象,而传统主义则是真理的肯定。巴布著作里的启示之逻辑否定了这两个假设。作为合一性原则,它将启示与社会正义联系起来。作为辩证的原则,它肯定了一种历史性的世界观。在这一节中,我们探索启示逻辑的第一个含义,即众生的合一性和互联关系。为此,我论及祂著作中提到的这种合一逻辑的两种表达方式。
巴布著作中的诠释性逻辑
启示之逻辑及其合一性原则的第一次表达,出现在巴布的诠释性著作中。祂的圣作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巴布的最早著作主要是有关诠释性的启示,亦即,祂的著作主要是作为对《古兰经》章节的评论和诠释而出现的。换句话说,上帝的话语表现为对上帝的话语之诠释,是一种自我诠释的行为。此阶段之后是祂著作的哲学阶段,最后是立法阶段,在此阶段,祂揭露了祂的形而上学原理,并提出了一套新宗教的律法和敕令。
尽管早期的诠释性作品具有惊人的多样性,但它们都提供了一套新的诠释学逻辑。要了解巴布的这些早期的诠释作品,有赖于对祂的新诠释逻辑的认识。这里我们不能讨论祂的诠释学之细节。
但有必要注意的是,合一性 (unity) 原则乃是祂新颖的诠释学之核心。 巴布相信上帝的话语具有无限的含义,因为它有创造力和生命力。然而,在这些无限的含义中,有一种是最确凿的含义。这种最高含义是要通过合一性的目光来发现的。因此,通过忽略文本的字母、单词、句子、段落和章节的差异,才可以获得文本的真实含义。因此,读者将神圣文本视为纯粹的合一,有如一个点。这一个点不外乎上帝的绝对而纯洁的启示,亦即圣文的真理。祂在《考赛尔章评论》中写道:
假如你居于属天的领域里,并沉浸在绝对合一之洋中,漂在主权之海外,背诵那受福佑的篇章(苏里),你肯定会认识到,此篇章(苏里)里的所有字母确实单单一个字母。其中单词和含义的所有变化差异都归结为一个单点。此单点确然是心之地位与合一之圣所。
上帝从同一源泉(考赛尔)的晶莹之水创造出这些元素。它们皆是火、皆是气、皆是水、皆是尘(土)、它们也皆是威严身份之载体、永恒的赐予以及光辉的源泉(古兰经《考赛尔章》)。 然而,万事的真相乃是此上帝的纯粹启示。
巴布在《多福(考赛尔章)评论》中的一个段落,通过一个比喻描述了这种合一性:
第一条河是晶莹、雪白和正直廉洁的水,其内在本质是永恒的火……它是先验的合一之河、至高超脱之水和神圣一体性之汪洋,经由上帝的准许而流淌出来,作为对祂启示的见证。
倘若你宣布这条河的河床是由水筑成的,河上走的方舟也是水做成的,水手和进入方舟的人也都是同样的水造出来的,波浪与所有隐藏在河里深处的一切也来自同样的水之实质,你确实说出了真相。诚然,那晶莹剔透的水之内在本质指的不过是其外在的彰显;同理,它外在彰显揭露的不过是其内在本质……
那些穿越这条河的路径和从中饮水者所看到的,无非是天界倾泻的纯洁与绝对的启示,其源头也只能溯自启示之主权之源,那源头把祂的启示之光辉通过他们,洒在他们身上。经由其本质,这条河淹没了所有的名号和属性。
因此,不仅神圣文本的各个不同部分,而且各种不同圣书也都是一体而相同的。所有经文的这个共同真理无非是众生的真理,众先知的真理。(作者萨伊迪《心之门》第48-65页)
在诠释学的最高水平上,任何神圣经文中的每句表述的最高含义都是一体而相同的:所有圣书都是一体而相同的,所有宗教都是一体而相同的,所有人类都是一体而相同的。诠释学变成发现和揭示万事真相的艺术。

图:所有真理都包含于字母B中
启示之逻辑的另一种反复表达与由此产生的合一性原则,可以在(阿拉伯)字母B包含了所有实相的真理之识别中找到。伊斯兰有一个著名的圣训说,所有神圣经文的真理都包含在《古兰经》中,而《古兰经》的真理都包含在其第一个简介篇《法提哈》(Fatiha)里,而《法提哈》篇中的所有内容都包含在《古兰经》的开头句“奉至仁至慈的上帝之名”里,而开头句里的所有内容都包含在该句的第一个字母B中了。该圣训的结论是,
字母B是指上帝之巴哈(巴哈欧拉Bahá‘u’lláh,上帝之荣耀)。
巴布以许多不同的方式用这个概念来揭示祂的众生合一之概念。如巴布所诠释,这一陈述的最终含义是,上帝的话语乃是所有实相的真理,因为所有实相都是通过某个徽标或圣言而有的。圣言的显着特征是,它不仅描述了实相,而且创造了实相。但是这个上帝的话语不外是天启,而这天启又是众生的真相。
字母B包含了存在所有圣言与众生里的所有含义和所有真理。
换句话说,字母B成为上帝绝对而纯洁的启示的符号,该符号显示的就是:“神圣倾泻的纯洁而绝对的启示,无非是天界倾泻的纯洁与绝对的启示,其源头也只能溯自启示之主权之源,那源头把祂的启示之光辉通过他们,洒在他们身上。”因此,字母B指的是属天的元旨意,即上帝的纯洁启示。
巴布将上帝的这种纯洁启示识别为巴哈欧拉,上帝之荣耀,也是上帝要派遣的下一位先知,亦即巴布著作里所指的“应许者”。上帝的下一个显圣者,巴哈欧拉,同时也是所有天启的共同真理,因为所有上帝的使者之真理都是一体而相同的。巴布在《波斯文巴扬经》里写道:
“在每一个天启,上帝之启示里,亦即在太初意志的作用下,要彰显的一直且将继续是巴哈欧拉,在祂的荣耀前,众生之荣耀乃绝对虚无。”(《波斯文巴扬经》3:15)
因此,字母B指的是上帝的所有先知、所有众生和灵界的所有成员的真相与合一。最后一点是《波斯文巴扬经》和巴布后期著作中诸多讨论的核心。
《古兰经》的开头词句由19个(阿拉伯)字母组成。所有这些字母都包含在第一个字母B中。巴布更新了《古兰经》的开头词句,将其替换为另一个词句。新词句也是由19个字母组成,并以字母B开头:“奉不可接近、至圣的上帝之名。”
通过这种象征,巴布将自己识别为字母B,《波斯文巴扬经》开头词句的其他18个字母则被识别为“活字母” (或译“生命字母”),前18位皈依到巴布的圣道里。他们共19人这个数构成了巴比灵性社团的第一个合一性单位(瓦希德Vahid)。而整个巴比社区是由“万物”(库勒谢Kull Shay’)这个字来作象征。 万物或库勒谢的阿拉伯单词的数值等于361。
因此,巴布和18个合一字母乃是万物的起源,因为361等于19乘以19。换句话说,众生的真理乃是巴比天启期的第一个合一体。但是,巴比天启期的第一个合一体的真理乃是巴布本人。
因此,“19”同时也是1,因为这19个本体的真相乃是上帝的绝对纯粹启示,即巴布的真相。这同一事实的一个非凡的符号表达乃是,合一(瓦希德)一词同时指1和19两者。
指1是因为“合一”这个字的意思。
指19是因为构成阿拉伯字“合一”这个单词的字母数值为19(瓦希德 Vahid = V + A + H + D = 6 + 1 + 8 + 4 = 19)。
在《波斯文巴扬经》中,巴布通过几个篇章来表达相同的概念,以逐步将整部《波斯文巴扬经》概括为较短的段落、句子、《波斯文巴扬经》的开篇短句,最后又浓缩为一个字母B。
这个概念的主要信息乃是所有实相、上帝的众先知以及所有精神文明的神秘合一性。
启示之逻辑作为合一性原则的涵义
启示之逻辑的精神观点带来了世界与社会秩序的以合一为中心的概念。以下我们将探讨巴布著作中的启示逻辑的几个结果例子。
- 国王与农民
巴布著作所提出的这种精神文化要求全人类要有高贵性和尊严。这一概念的体现之一是,巴布将所有人类的真相视为(上帝)圣名与属性的反映。祂的著作《阿斯玛经》((Kitab al-Asma》《圣名经》the Book of Divine Names)讨论了361个上帝的名号,并从这些名号的必要条件中推论出道德和灵性的结论。我们记得361等于“万物”一词,是涵盖了精神文明和自然界的范畴。换言之,圣名和属性被展示为人类的实在和真相。在专门讨论上帝之名扎理(Zari’耕种者、农夫、播种者)名号的一个篇章中,祂将农夫的名称提升为圣名之一。
上帝同时是国王与农夫。上帝是个农夫,因为祂在人类心田里种下祂神圣话语的种子。人类必须净化他们心灵的土壤,以便让这些种子结出果实。祂继续说,由于表面上农夫在社会的地位最卑微,他们又是一个圣名的反映,并且王子也反映了另一个圣名,因此,人们应像对待国王一样地对待农民。因为两者都是一个实相,两者都在遵循上帝的谕令。祂以圣文的语言写道:
说!上帝诚然以其谕令,随祂所悦耕种大地。你们难道看不见?难道以播种者自居?说!荣耀归于上帝!我们确然是耕种者。说!你们当以注视你们当中最崇高者的眼光凝视万物。诚然,统治者和种地者的共同之处乃是:他们全都遵从上帝之谕令。说!我们确然在你们的心、灵、魂、体的土壤里播种我们的经词……(《阿斯玛经》第383篇)
2.灵性语言学
同样逻辑的另一种表达方式是巴布著作中对语言的灵性取向。神话的、权威的语言是一种系统,系统里的万物名称都揭示了该物的真相。当然,没有真实的语言可以执行此功能。然而,巴布的著作表明,在本时代,事物的真相应该以它们的名字彰显出来。巴布针对此问题的解决方法是,在考虑任何事物时,我们应检视构成该名称的字母。然后,我们应将该名字的每个字母视为上帝名号之一的缩写。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可以将万事万物视为各种神圣属性的载体。那么万事万物就都变得神圣而美丽,因为它们都是神性的反映。
既然万事万物的真相都是圣名和属性的反映,因此我们只要透过它们的命名就可以记住事物的真相。巴布旨在铸造一种使人们习惯于将万事万物视为美妙而堂皇的文化。人们应以爱和尊重对待所有生灵。
《波斯文巴扬经》举了单词Sang(卵石或岩石,由波斯文字母SNG组成)的示例,该单词显然没有任何数值。根据巴布的说法,应该在字母S中看到圣名“撒布”( Subbúh最荣耀者All-Glorious),在字母N中看到“努尔”( Núr光),而等于波斯文字母G的阿拉伯文字母K所代表的Karím(卡里姆),即最为恩惠者(All-Bountiful)的名字。因此,万事万物都变得美丽而崇高:
由于上帝命令巴扬之民将万物提升到其完美的最高限度,故祂准许他们通过其名字,即上帝的一个圣名的字母称呼一切,愿祂备受称赞美和夸耀,使人们在任何事物中,除上帝旨意之启示的尊容,不顾他物。例如,在矿物界中最低等级的是岩石(Sang,由字母SNG组成)。然在其字母Sín(S)中除了至荣耀者;在其字母Nún(N)中除了光(Núr);在其字母Káf(K,即G)中除了至为恩惠者,看不到其他……在任何事物中,除上帝将昭示天下者,上帝的圣名和属性之源外,看不见其他……(《波斯文巴扬经》5:9)
3. 女人与男人
强调妇女的高贵地位以及以尊重和尊严对待她们的必要性,是启示之逻辑的另一含义。关键点再次是同一个基本事实,即男人和女人都平等地反映了神圣属性。尽管男性和女性在外表上有所不同,但他们的真相都是一体而相同的。巴布把男女象征地以“殿堂”(海卡尔)和“圆圈”的所有人分别看待。这里的“殿堂”指的是五角星,抽象上类似于一个人的头部,两只手和两条腿。“殿堂”由五条线组成,划成了六个空间。
正如巴布所解释的,“彰显”在外的是5,“内在”的部分是6。这些数字指的是上帝名字的两个字母,Huvá(He)由H = 5和V = 6组成;因此,殿堂是指上帝与祂的显圣者。象征女性的圆圈由六个同心圆组成,在六条线之间形成五个空间。因此,圆圈反映了殿堂,但其彰显部分和内部却相反。尽管男女以不同的形式出现,但男人和女人在本质上是相同的,都指向相同的实相(都是11总数,神圣属性的彰显)。圆圈象征着真理之阳,而殿堂则指上帝之显圣者。(《波斯文巴扬经》5:10)
巴布在其早期一部著作里,将道德规范定义为将妇女视为“至大的爱之道”,并断言哪怕对妇女作出毫发之伤,也是违背上帝的诫命。在《波斯文巴扬经》中,巴布强调人应该给他人的心灵带来快乐和喜悦。然而,祂把带给女人心灵的喜悦定义为双倍的道德和精神意义。
可是,巴布关于妇女最重要的观点表达也许是祂对待女弟子塔希丽·古拉图-艾因(Tahirih Qurratu’l-‘Ayn)的革命性活动。
在巴达什特(Badasht)大会之前和之后,塔希丽都积极地打破传统的文化结构,包括父权制。尽管经常受到巴布许多追随者的批评和抵制,但这位先知仍继续支持她的活动,并对她确定了非同寻常的崇高灵性地位。
1848年夏天,巴比领导人在巴达什特村召开的大会上,她执行了宣告巴布的真正主张和巴比宗教脱离伊斯兰独立的历史性使命。她在大会上所有巴比男性与会人员面前没戴面纱露面,宣告了传统秩序的终结,宣布一个新时代与一套新秩序已经在世界上破晓。
在同一年写就,巴布在祂奇赫里格(Chihriq)的监狱中以多种特殊的方式肯定了塔希丽的地位,把她的地位与所有其他十七个男性“活(生命)字母” (Letters of the Living) 之地位总合划上等号。
这十八个 “ 活字母” 是巴布的第一批信徒,是除了先知巴布之外,占据最高灵性地位的信徒。巴布在一部不明也未出版的著作,《对巴斯玛拉评论II》中,列赐了17个“ 活字母”的名号。然而,祂把他们介绍为17 +1。祂先列出17个字母的名称,包括“生命字母”的所有男性的名字。然后祂写道:
“上帝诚将此十七人之精髓悉储于那第十八位灵魂的地位里。”(《巴斯玛拉II评注》,作者暂译)
值得注意的还有,在巴达什特大会之前一年写的《阿拉伯文巴扬经》(10:2)中,巴布废除了面纱习俗,并允许男女互动。 这种摒弃父权制文化的新巴比文化变成后来的巴哈伊宗教中的男女平权之原则。
(未完待续)
(14/04/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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