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du’lBaha on Darwinism

纳德萨伊迪(Nader Saiedi博士

翻译苏英芬

(译注: 萨伊迪博士拥有经济学硕士与美国威斯康辛大学社会学博士学位;任职社会学教授25 年; 2013年起任加州伯克利分校近东语言与文化系巴哈伊研究的塔斯里米基金会教授;著有《道与文明》<Logos and Civilization> 与 《心之门》 <Gate of the Heart>二书。他曾应世界中心邀请赴海法巴哈伊研究部门鉴定巴布从未发表过的原文著作,遍读全世界所有已知巴布的作品,可谓巴布著作权威。

萨伊迪博士青年时期是积极的马克思主义者和无神论者后来经由学术研究自己皈依了巴哈伊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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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社会达尔文主义宣称自己是一门“科学”,因此将种族主义和殖民主义宣扬为科学的要求。

根据这一观点,不同的群体和国家属于不同的生物进化水平,因此有些是(进化)完全的人类,而另一些则更接近动物而不是人类。这样,权利的不平等就很容易被合理化。

与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这种唯物主义世界观相反,阿博都-巴哈强调了一种灵性和神秘的方法,来理解现实并驳斥社会达尔文主义。根据阿博都-巴哈的看法,所有造物都是神圣名号和属性的表现和反映,因此所有造物都是神圣的、美丽的,并且被赋予天生的权利。在这种视角下,人人生而平权、对自然的尊重以及对环境的保护都是所有现实的灵性真理的逻辑要求。

此外,这样的哲学表明,宗教狂热分子和传统主义者并不是在促进爱、和平和世人的友谊,反而是将上帝和宗教贬低为把仇恨、歧视和不宽容正当化的工具,他们实际上属于无神论者和唯物主义者之辈。这就是为什么阿博都-巴哈经常强调宗教必须是团结和爱的因由,因此,如果宗教成为仇恨和敌意的肇因,最好不要有宗教。阿博都-巴哈对宗教的必要性和灵性理解方法之强调,既是对宗教偏见和传统主义的批评,也是对侵略性唯物主义者现代性的野兽文化之批判。

巴哈欧拉与阿博都-巴哈世界观的核心乃是肯定人类世界已进入了其历史进化的质的新阶段。这一观点认为,人类现在必须从生存斗争的丛林原则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因而能根据和平、团结以及合一性的文化来感知、思考以及生活。

实际上,在阿博都-巴哈的世界观中,人类历史迄今主要是一部人类之间自我异化(self-alienation)的历史。自我疏离(self-estrangement)的概念在黑格尔和马克思的著作中经常被讨论。尽管黑格尔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精神导向的影响,但他自己的哲学经常被贬低为一种自我疏离的形式。他将战争视为一种道德活动,认为普鲁士国家是真正自由的实现,他将自己的哲学呈现为人类历史中精神进步的终结。马克思则否定了上帝和人类灵性的存在,他将人类简化为纯粹的经济动物,将人类的自我疏离定义为仅仅是阶级不平等的产物,因此,他主张共产主义是解决人类自我疏离问题的唯一途径。

尽管他对纯粹资本主义体系中极端不平等的批评是准确的,然而不仅他自己的唯物主义理论本身是自我异化的本质,而且他对理想和自由社会的定义是“一个所有个体在收入和财富方面都人人平等的社会“。他认为在这样一个共产主义社会中将不再需要国家,所有人都能自由地做他们想做的事情(注22)。然而,这些主张在我们过去几十年的经验中已经被证伪。与马克思主义的假设不同的是,只有在一个条件下,预防社会中出现任何形式的经济不平等才有可能,那就是当所有形式的个人自由都被剥夺,而公民行为的一举一动皆由一个压迫性和极权主义形式的国家进行管控的情况下。

根据阿博都-巴哈的观点,人类的真正身份是他们的精神和神圣本质。人类因为忘记他们真正的灵性身份,才将自己贬低到丛林和物质自然界,与自己的真相疏离,按照不公平和生存竞争的原则生活。直到此刻,人类历史主要是一部奴役、种族主义、父权制、宗教不宽容、专制国家、战争、殖民主义、种族灭绝和极端阶级不平等的历史。

然而,所有这些压迫形式终究都是人类被降低到物体、自然和动物的水平的产物。印度的种姓制度是人的身份、权利和价值被降低到他们的出生身体和家庭的产物。父权制反映了人的生物特征以及他们的男性或女性是他们真相、价值和权利的决定因素的观念。种族主义是通过将人的身份简化为个体的肤色而建构的。殖民主义是通过将人的身份和真相降低到他们出生在这个或那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来确定的。奴隶制不过是一种灵性疾病,其中的人被贬低到物体和动物的水平。与此相反,阿博都-巴哈邀请人类记住他们的灵性真相,并基于所有人都是上帝的形象这一事实重建他们的社会制度。这样的文化是一种克服人类自我异化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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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2: 马克思,卡尔和恩格斯,弗里德里希合著《共产党宣言》。企鹅出版社,1967年。

例如,在美国的一次演讲中,阿博都-巴哈认为《托拉经》中所说,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类,意味着人类的真相是由他们的灵性属性和完美来定义的,而不是由他们的偶然和生物特征来决定。上帝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既不是黑人也不是白人,也不是在这个或那个国家出生的。因此,人类的肤色和类似的生物和肉体特征与人类的真相无关,因为人类是上帝的形象。从祂对《圣经》中的陈述的解释,阿博都-巴哈推断出种族主义和其他形式的压迫和无知的非法性。(注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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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3: 阿博都-巴哈著《弘扬世界和平》

阿博都-巴哈在祂的著作中对自我异化的批评构成了祂的新自由概念的实质。根据祂的观点,真正的自由是从自然的束缚中的解放,也就是人类作为人类的出现。从自然的束缚中解放有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外部的,它意味着通过科学和科技,人类驾驭自然并摆脱其法则的控制。如此人类摆脱了其周遭环境的控制,而可以按照自己的愿望和意愿生活。关于人类解放这一层面,阿博都-巴哈说:

除了人类,所有造物都是自然的俘虏。行星和恒星在无垠的太空摆动,所有地球上的生命和存在形式——无论是矿物、植物还是动物——都受制于自然法则的统治和控制。人类通过科学知识和力量统治了自然,并利用她的法则来履行他的旨令。根据自然的限制,他应是地面上的造物,局限于地表的生活,但通过科学利用物质法则,他得以在空中飞翔,在海上航行,甚至潜入水下……人类,可以说是,

从自然手中夺过宝剑,用它作为统治自然(注24)的权杖。

注24: 同23

然而,尽管从外部自然法则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是人类自由的一个必要方面,真正的自由要求人类也要从内在自然的束缚中获得解放。这种从内在自然的解放乃是摆脱生存竞争法则的控制,使人能够如同人类般思考和行动。实际上,如果科学和科技的进步没有伴随内在自然的解放,那么人类的科学本身就会变成人类奴役、进行种族灭绝、破坏环境以及终结人类的地球生活的工具。因此,人类的技术理性必须伴随他的灵性理性。这种和谐导致人类真正的自由和人类真正的诞生和降临。用阿博都-巴哈的话来说:

巴哈欧拉的教诲之一是人的自由,通过理想的力量,他应该从自然世界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并获得自由。因为只要人被自然束缚,他就是一只凶猛的动物,因为生存斗争是自然界的必然条件之一。这个生存斗争的问题是一切灾祸的根源,也是最大的苦难。(注25)

注25: 阿博都-巴哈文选

人类世界需要圣灵的呼吸。没有灵气,人类世界是无生命的,没有这光,人类世界是完全黑暗的。因为自然界是一个动物世界。直到人类从自然界再次诞生,也就是说,脱离了自然界,否则他本质上只是一只动物,是上帝的教诲将这只动物转变成一条人魂。(注26)

注26: 同注25

阿博都-巴哈不仅将战争和侵略与偏见联系在一起,祂还强调了这一事实:人类之间的生存竞争不过是各种形式的偏见罢了。换句话说,人类是文化的造物,而不仅是自然的实体。然而,当这种人类文化成为偏见的文化时,它就成为了生存斗争的文化,即将人类贬低到野兽的水平。祂说:

在每个时代,战争总会在这个或那个国家爆发,而这种战争总是由宗教偏见、种族偏见、政治偏见或者爱国主义偏见所引起的。因此已经确定和证明了所有偏见对人类社会的大厦都是具破坏性的。只要这些偏见存在,生存斗争将继续占据主导地位,血腥和贪婪将继续存在。因此,正如过去一样,人类世界不能摆脱自然的黑暗,不能获得光明,除非摒弃各种偏见并培养天国的道德。

(未完待续)

(资料来源:https://user-hrqc9mo.cld.bz/Abdu-i-Baha-on-Darwin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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